跨大西洋安全关系正处于一个十字路口,这在十年前是不可想象的。随着特朗普政府加大对欧洲盟友承担更大防务负担的要求,同时推行削弱对美国承诺信任的政策,欧洲各国面临着一个根本的战略困境:如何在满足华盛顿对增强军事能力的呼吁的同时,维护自1949年以来支撑欧洲安全的联盟结构。
这种紧张关系在2026年3月达到了高潮,三项平行的发展同时展开。美国驻欧盟和北约大使发表联合声明,警告反对国防采购中的“欧洲优先”政策,认为对美国防务公司的限制威胁到跨大西洋合作。与此同时,欧洲委员会推进计划,准备在今年晚些时候将这种优先政策纳入国防采购指令。在北欧,各国国防部长最终确定了采购决策,越来越倾向于选择欧洲供应商而非美国替代品,丹麦选择法意联合的SAMP/T NG防空系统而非美国制造的爱国者导弹,成为最明显的例子。
推动这一转变的统计现实十分严峻。当1992年《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建立欧盟时,欧盟和美国共同占全球经济产出的超过一半。到2023年,美国的份额保持在26.3%,而欧盟的份额则收缩至仅14.7%。这种相对下降发生在中国崛起为美国的同级竞争者之际,根本改变了维持七十年美国在欧洲防务事务中主导地位的战略计算。
欧洲对这一变化的反应十分剧烈。根据国际战略研究所的数据,德国在2025年成为全球第四大军事开支国,达到1070亿美元。整个大陆的国防制造能力以2020年观察到的三倍速度扩张。法国和英国在核政策和行动上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协调,巴黎正在制定一项可能将其核保护伞扩展到其他欧洲国家的威慑战略。北欧和波罗的海国家加深了整合,以应对俄罗斯的混合行动并加强波罗的海安全。
然而,欧洲国防能力的激增恰恰制造了批评者早已预言的摩擦。欧盟的《欧洲安全行动》和《欧洲防务工业计划》要求布鲁塞尔保持对防务系统的设计、配置和未来修改的控制,同时对美国工业参与设定35%的上限。美国驻欧盟大使安德鲁·普兹德和北约大使马修·惠特克将这些措施描述为威胁知识产权、限制供应链并妨碍跨大西洋互操作性。
根本的紧张关系不在于欧洲不愿意增加国防开支——北约盟国已承诺将支出提高到GDP的5%——而在于对增强欧洲能力的不同愿景。华盛顿希望看到一个更强大的欧洲,但仍依赖于美国的技术、工业能力和战略方向。欧洲领导人越来越认为,防务自主与可信的能力是不可分割的,特别是因为2026年国家防务战略明确优先考虑印太地区,同时期待盟国承担更大的地区安全责任。
这种分歧反映了超越任何单一政府的结构性现实。美国目前提供的能力是欧洲国家在短期内无法复制的:为乌克兰提供的空中防御系统和拦截导弹、F-16弹药和备件、情报架构以及核威慑。美国的生产线必须满负荷运转,以供应其他国家缺乏工业基础制造的弹药。对华盛顿而言,欧洲的采购限制威胁到维持这些生产水平所需的订单量。
欧洲各国则反驳称,依赖本身构成了一种战略脆弱性……
在2026年3月,美国大使警告欧洲国家不要采取偏向本地供应商的防务采购政策,而欧洲委员会则推进了此类偏好的计划。欧洲的防务支出激增,德国成为第四大军事支出国。这一转变反映出美国对欧洲防务能力的期望与欧洲在防务采购中寻求自主之间日益扩大的分歧。
- 美国大使警告不要采取防务采购中的“欧洲优先”政策。
- 欧洲委员会计划纳入偏向欧洲供应商的防务采购偏好。
- 德国在2025年成为全球第四大军事支出国,支出达到1070亿美元。
- 欧洲国家的防务支出将增加到GDP的5%。
- 美国与27个欧盟国家中的19个保持互惠防务采购协议。

